石板屋

 发布时间:19-10-08

我一眼盯上了石板屋。石板屋便成了太行深处、摩天岭前这个小山庄的意象。

  小村庄名叫艾蒿坪。艾蒿坪现在依然艾蒿丛生,坪被石板屋占领,一座一座或高或矮、或宽或窄的石板屋相继落成。

  石板屋是我对这山间房屋的称呼。这么称呼它,是我觉得只有这么称呼它才实事求是,若是换上其他叫法就难以名副其实。石板屋是由大大小小的石板垒成的,不用水,不用土,也不用白灰什么的,就用石板干干的垒。基是石板,墙是石板,连屋顶也是石板;地是石板,炕是石板,九乐棋牌连炉灶也是石板。大石板支顶着大石板,小石板填塞着小石缝,石板和石板相互支撑,相互交叉,就整合成了石板屋。

  这石板屋不光自身整合得好而且和大山弥合得也好简直说得上浑然一体,天衣无缝。这山,沟是石沟,坡是石坡,峰是石峰,即使那高耸入云的山岭,也是由一块块石头摞成的坨坨。将这成坨成坨的石头卸下那么一点点,小手指甲大小的那么一丁点点,重新一摞,摞成的就是石板屋。

  石板屋完全是山的造化。

  山造化出的不光是石板屋,还有草,还有树。草和树是山的风景,欧博平台她们绿了,山就绿了;她们红了,山就红了;她们黄了,山也就黄了。草和树表现着山的容貌。石板中华娱乐屋也是山的风景,他们以不变应万变,风吹不动,雷击不摇,春来不虚胖,冬至不寒瘦,用本真和质朴写照着山的坚强品格。当然,他们不仅是山的风景,还是山的居士和看客,每日每时,石板屋都在观赏着山的绿肥红瘦。有了他们的观赏,绿和红似乎才倍长精神,绿的嫩绿,红的娇红。

  山里的风景都在成长,成长靠的是自己的根。根是风景的欲望。草和树的欲望很盛京棋牌少,很小,有土立足,有水吮吸,她们便可以由小长大,由低长高,由细长粗、长壮。石板屋则不然,他们的根是人,人的欲望很大。这欲望经常四处游走,石板是游走的发现,石板屋就是游走的成果。这成果带上了欲望的遗传,石板屋何曾不想游走到川里、城里那阔大的世界?他们曾怂恿欲望游走山外,开元棋牌于是身边留下两条出去的路线。一条从山下通往山顶,是石头铺就的白金会道路,翻过山岭去了那头。山间铃响马帮来,马驮着白银,驮着黄金,驮着令欲望眩晕的财宝来了,于是那欲望动了心,追随着马帮去了。盛京棋牌去了,成就了,发达了,盖了座四合院,那四合院却不再是石板屋。另一条从山径走向寺庙,在庙里磕过头去了。去了,几经风波造就了大宋的龙廷。大宋的龙廷金碧辉煌,当然,这金碧辉煌的龙廷不会是石板屋。

  石板屋被曾经的根遗忘了。

  被根遗忘是件可怕的事情。草和树断了根就要蔫,就要枯,死亡是铁定的了。石板屋亦然,没人住就要破,就要败,废毁也是必然的。所幸,断的断着,留的留着,石板屋洗刷过膨胀到川里、城里的欲望,朝朝暮暮与大山的质朴、简单相厮守,宁静而纯真的日子便将他们荷载到了当今。

  毋庸置疑,石板屋一把年纪了,早该须发皆白,倚老卖老了,可他们连这样的欲望也没有了。只是偶尔探头回眸当初那远行的欲望,不免有一两声感叹,因为那欲望膨胀出的阔绰大院不见了,金碧辉煌的龙廷不见了,而他和他的石板屋同伴仍然坐落在艾蒿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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